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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二娘煮饭婆 作者:风光

发布: 2013-04-05 15:25 |来源: 互联网 | 查看: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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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穆弘儒的书房外,她轻轻敲了敲门,报上名字。直到过了不知多久,他才应声让她进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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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入房,四目相对,交换的眼神中是无尽的苦涩与难过。她察觉夫君也瘦了许多,刚正的脸颊都有些凹了,是否他也和她一般的痛苦、一样的难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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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眨了眨早已哭到红得退不去的双眼,轻声问道:夫君,你……今晚仍是不回房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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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许久,穆弘儒幽幽地叹口气,你先回房吧。言下之意便是,他还没做好回房的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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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摇了摇头,被拒绝的难堪让她内心又泛起痛楚,通红的眼又开始一阵阵刺痛。仍是因为这只镯子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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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果然还是取不下来。其实早知道会有这结果,他却仍难掩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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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已经试过很多方式了。她举起又红又肿的手腕,上头甚至还有些瘀青及挫伤,然而手上的痛,又怎比得上心里的痛?她微微哽咽道:我取不下来……夫君,难道我一日不取它下来,你就不再与我同房,不再与我说话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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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见它。他亦摇摇头,在心里承认自己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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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我也不能砸碎它,是吗?她含泪望着自己痕迹斑驳的手腕,苦涩一笑。唯一的方式,只能让我把手剁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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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在胡说什么!他突然厉喝,气愤她居然有自残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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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。这也不行、那也不行,究竟要她怎么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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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忍了好些天的委屈一下子全迸出来,都已经将自己的姿态压到最低了,仍然得不到他的谅解,她不禁崩溃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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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知道无论如何,自己都比不上你对前妻的思念……呜呜……我拼命认错,拼命想赎罪,你却不给我机会,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回到从前。你对我的疼爱、我对家庭的憧憬,都因这一只镯子而毁了……呜……我很后悔、很后悔,但我要怎么弥补,你也要告诉我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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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别扯上琴音,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……她的痛哭同样拧着他的心,一字一句都要将他的血榨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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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又何尝不想哭?不过他是个男子,有些尊严必须撑住,不能和她一起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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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突然心一横。不如我砸了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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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能砸、不能砸!忻桐将手藏到身后,拼命摇头,泪水都洒到桌上。你要是砸了它,我们之间也将如这镯子一般支离破碎了不是?不能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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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唉,这……他的难言之隐,又该怎么告诉她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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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个人依旧无法达成任何共识,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无预警的推开,穆丞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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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或许是他们的声量太大,让躲在外头的他全听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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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一时情绪激动,不顾一切地挡在忻桐面前,凝着小脸对父亲叫道:小娘,你别求爹了。他不明白大人的情爱纠葛,只知道父亲让他最爱的小娘痛哭了好些天。不过是只镯子,有什么希罕的?是我拿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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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!别说。她硬是止住他接下来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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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,你何时这么没有礼貌了?你……穆弘儒见儿子如此无礼,也发了好大的脾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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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别——别怪他,他也是为了我。忻桐将穆丞拉到一边,哑着嗓子低声安抚他,丞儿,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,别说。既然黑锅都背了,那就背到底,她不希望又有别人因为这件事受到惩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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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挣扎了一下,最后还是屈服,只不过有些话他仍不吐不快,便以超乎年龄的郑重语气,对着脸色凝重的父亲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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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,你不知道,小娘以前都笑眯眯的,让人见了她就好开心,但自从你回来之后,她成天的哭,哭得整个府里凄凄惨惨。如果是这样,我当初希望她当我的小娘,不是害了她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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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语重心长的话,又在忻桐心上刺了一刀。夫君曾经说过自己会娶她,不单单因为穆丞,同时也是为了她的优点。这句话曾给她好大的希望,如今穆丞将这事挑明了讲,却点出夫君娶她的无奈,难怪她怎么也比不上一只镯子,怎么努力也没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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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想做好的位置是他的妻子,但他娶她,只是想替穆丞找一个后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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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穆丞似乎还没说够,小心翼翼地抓起她的衣袖,你瞧瞧小娘的手,她不管是拿皂果,还是整只手浸在冰水里都取不下这破镯子,差一点就要拿刀来削肉了你知道吗?她又不让我砸了这镯子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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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能砸!穆丞,不能砸。忻桐再次打断他。因为她很明白这镯子俨然成了琴音的代替品,虽然她连它都比不上,偏偏她还企求着夫君的爱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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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卑微,但无奈她控制不了自己这么傻的想法,她希望他爱她的心情,早已远远超过报恩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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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而穆丞说了这么多,穆弘儒却仍面色铁青,不发一语,也不表达自己对忻桐的处置,更不明说自己的心疼,仿佛她所有受的苦,他都无动于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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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见状气极了,小脚一跺。小娘,我们走!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,临离开前,还早熟地扔下一句重重冲击父亲内心的话,爹,镯子是死的,但人是活的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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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砰!门关上了。

 门一阖上,穆弘儒立刻深深闭上了眼,当他再张开时,已是满目的红丝。溢到鼻头的酸意,几乎让他的头剧烈痛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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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谁又了解他有口难言的痛呢?她苦,他何尝不苦?镯子的秘密,他多年来一直都不敢面对,现在她的行为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了,他却只想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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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镯子是死的,没错,只怕到时候连人都是死的,那他到哪里去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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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家有个长达五百年的传说,身为穆家的子孙,人人无不战战兢兢地遵守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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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传说五百年前,某位穆家先人与妻子十分恩爱,妻子常戴着一只通体碧绿、晶莹无瑕的手镯。然而好景不常,有一日这妻子染了病,病情急遽恶化,所有大夫都说她已药石罔救,而她死前最放不下的,便是恩爱逾恒的丈夫及乖巧的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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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是弥留之际,她将手镯给了丈夫,与丈夫相约来世再聚,以镯为凭,若穆家后代所娶的妻子非命定之人,戴此手镯必会夭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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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家子孙都十分重视这个传说,许多代主人甚至不敢将镯子给妻子戴,以防先人的咒誓会应验在自己妻子身上。不过来到穆弘儒这一代,他却不甚相信此鬼神之说,只将这玉镯当成较贵重的传家之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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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时他的妻子琴音无意间见到这只手镯,很是喜欢,便向他讨了去戴,却想不到这一戴就脱不下来。由于他也不以为然,就让她一直戴着,想不到在怀胎十月之后,她竟然死于难产,更巧合的是,她一死,这镯子就自动脱落了,才让他检讨起传说的真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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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来他回想起这镯子,母亲似乎也曾戴过,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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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此他开始视这镯子为不祥之物,便将它放在书房的柜子里,想不到竟被忻桐取了出来戴,他心中的惶恐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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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折磨人的是,他却无法告诉忻桐事实,一方面是担心她会因此害怕,对他产生畏惧;另一方面,他若直言这镯子的来历,岂不代表着他不认为她是自己命定的妻子,才会不敢让她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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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届时造成的伤害,恐怕比现在要来得多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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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今冰冷的夫妻生活相较于先前的恩爱缱绻,他自是痛苦不已,可他还能怎么办?除了尽力将她手上的镯子取下,他能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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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远远地站在后院的入口,他阴郁地看着院子里的忻桐与穆丞,过往院里的笑声已然不存,剩下的尽是窒人的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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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不再笑了,他扼杀了她的乐观与快乐。他也好想和她像以前一样说话,可他不知该怎么开口。他怕自己一见到她手上的镯子又会忍不住失态,冷言冷语地对待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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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娘……你今天做的包子,是苦的耶?穆丞的声音突然传出,语气还带了点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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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吗?正在沉思中的忻桐回过神来,接过他手上的包子,拨开闻了一下,又试吃一口,原就消瘦的芙颜更是眉头深锁。……真是苦的。抱歉了丞儿,小娘可能放错黄连粉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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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只是包子。以前小娘熬的汤都是清澈又甘美,但昨夜小娘拿给我的汤……不仅色浊,味道也是苦的呢。端着无辜的小脸,他索性一次抱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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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心苦,自然做出来的味道也苦。她喃喃自语,随后低头对身边的穆丞勉强一笑。丞儿,小娘最近没有烹调的心思,才会让你吃到味道不对的东西,待过几日小娘调整了心情,再做给你吃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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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现在一天不吃忻桐做的包子就浑身难受,一听她这么说,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那丞儿要等多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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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也不知道。她目光幽远地看向前方,一手无意识地摸着镯子。不过是戴了只镯子,却让她觉得好像戴上了一身的罪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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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察觉她的低落,不由得跟着颓丧起来。对不起,小娘。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因为那镯子被爹骂,难过了这么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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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不是你的错,我们不是说过了,你别再把这件事揽在身上,就当那镯子是我拿的。她打断了他。院里举目尽是入秋的枫红之景,她却只感受到愁思满腹,自嘲地弯了下唇角。也或许,是因为我高攀了夫君,其实我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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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低头直视着穆丞,思索着最坏的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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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丞儿,如果有一天,小娘不得不离开这里,你千万别为我伤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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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的话声至此,在一旁远处的穆弘儒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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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有去意了吗?他责备她戴上那镯子,令她伤心难过;但若据实以告,他又怕她难以接受……无论如何,两人最后的结果都是分离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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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真是命定的情人,为何这一遭情路,他俩会走得这么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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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有些沮丧地问道:小娘,你要去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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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也不知道……她的目光望向远方围墙外的天空。天地之大,何地是她容身之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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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你还会做包子给我吃吗?他就怕她跑得远,追不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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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还是不知道。我现在连怎么熬汤都不会了,做什么都没有心思。其实我也怕,这么下去,我会连唯一能拿出来见人的手艺都丢失了。抚着玉镯的手突然收紧,指间的青筋浮现。她多希望这一捏能将它捏碎,也捏碎所有的哀愁苦痛,但理智最后还是由心中的不甘与低迷中探出头,让她松开了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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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瞧她如此挣扎自责,穆弘儒心中又沉了几分,退了一步,慢慢地踱回书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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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事情不能再继续下去了,镯子取不下来便罢,难道一日取不下来,他就只能见她日复一日枯萎在这样的痛苦中?她的美丽被他磨蚀,她的自信被他摧毁,他如果再作茧自缚下去,或许不是因传说的咒誓,她便先香消玉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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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必须比她更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,先解决夫妻之间的龃龉,否则,就怕他会真的永远失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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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一月初五,是当今皇上的六十大寿,十月初时穆弘儒便接到了官书,要他择日回京贺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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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此次的官书有个相当不同的部分,便是指名了希望他的新任妻子——忻桐一并前往京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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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据传书的官员道,前户部尚书黄大人回京省亲,替巡抚大人的新夫人大大宣传了一番,说她厨艺高超,甚至胜过御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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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时黄大人在巡抚大人的府上用餐,那餐食的香气和美味,让断了腿的人也要拄拐杖来吃、病到只剩半口气的人都由床上爬了起来,而黄大人本人吃过一次后也念念不忘,只是不太好意思常去叨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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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此传奇般的说法,自然引起皇家的注意,因此借着这个皇帝寿宴,皇上特地要求忻桐上京献艺,想看看她那手厨艺究竟有多高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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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弘儒接到官书后,心想这是一个和她重新修补关系的好机会,回府之后便急忙叫人传了她来书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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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多久,细碎轻缓的脚步声便停在门外,接着是清脆的两下敲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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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察觉许久没和她独处,自己居然紧张起来,他不禁自嘲地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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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