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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二娘煮饭婆 作者:风光

发布: 2013-04-05 15:26 |来源: 互联网 | 查看: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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忻桐推门进来,穆弘儒瞧她素服之下的身子瘦了一大圈,憔悴到弱不禁风,笑容若有似无,不由得替她心疼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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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过了这么久,彼此都冷静许多,再加上对她隐隐的内疚与不舍,他语气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,而是有着生疏的缓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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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……这阵子瘦了很多?他忍不住关心她,不知要让她回到之前的模样,要花多久时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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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无奈身子的孱弱易补,但心的裂缝却难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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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了他的话,忻桐只是苦笑,并没有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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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其实不用她说,他也很明白为什么她会成了这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样子,而她的沉默,更让他自责不已,语气更加温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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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儿个衙门来了皇宫的文书。他简单解释今天唤她来的目的。在隔壁黄大人的宣传下,皇上听说你做的菜好吃,便宣你入宫献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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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我……我怕……自从穆丞被她荼毒了几天后,忻桐现在对自己的手艺几乎信心大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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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当初为了入我穆府,一个人煮了十桌都不怕了,如今只是煮给皇帝和他的嫔妃们吃,有什么好怕的?心知她的问题全出自他的冷落,解铃还需系铃人,他朝她鼓励地笑了笑,我对你做的东西有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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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真的吗?终于,忻桐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,虽然几乎淡到快看不见。大人相信我能做得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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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去过的地方很多,吃过的山珍海味也不算少,你的厨艺相当顶尖,你若还做不到,谁做得到?穆弘儒深深地望着她,语气很是真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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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吧,我尽力试试……她突然眉梢一扬,又像受了什么惊吓般地说:哎呀!那我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吗?皇上和娘娘们喜欢什么菜色呢?我该不该采买些特殊的食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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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上和娘娘们的喜好,届时自然有尚膳监的人会告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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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慌张的模样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些过去的她,唇角不由自主向上弯起。别紧张,你烹饪的地方是大内御膳房,皇宫里什么珍奇食材没有?你不需要准备,只要说一声,他们都会替你准备好。御膳房各局的人手,也会全力协助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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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御膳房吗……她倏地脸色微变,眼中浮出了退怯之意。真的要在那里做菜?夫君,我……我不喜欢那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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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什么?他觉得奇怪。怎么不说不敢,而是说不喜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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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……我也不知该怎么说,可能地方大,会让我紧张吧?她很想挤出一个笑容,表情却是古怪又僵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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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理由虽说服不了穆弘儒,只是他也没再继续追究她的反常。放心,你若真怕,当天我就和皇上告假陪在你旁边,看着你做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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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着那画面,忻桐哑然失笑。都说君子远庖厨了,他偏还硬挤进来,就不怕皇上治罪吗?这些话分明是在安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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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他似乎有些恢复以前的温柔,这令她的心情平复不少,头顶的乌云也不再那么厚重。或许她该把握这个机会好好表现,就算当不成他最爱的人,至少也要成为不让他丢脸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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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见她笑了,夫妻间那一丝微妙的情意似又重新连结起来,穆弘儒忍不住牵了牵她的手,但这个动作,却让她水袖下的镯子露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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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本情绪好转的忻桐,和他一起见到这抹碧绿,花容不禁一下子又惨淡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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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夫君……她急忙想拉起水袖,却让他握住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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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个……就先不管了吧。他安慰着她,也安慰自己,毕竟我们现在都拿它没有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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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掩去眼中的黯然,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坦然接受了他的说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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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一趟京城之行,就算这么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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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这时候,两人都不知道,去了京城之后,彼此即将面对的,将是更大的磨难。

皇帝大寿这天,御宴在太和殿举办,宴席甚至布满了殿外的大院广场,一眼望去无边无际。文武百官盛装赴宴,小太监的礼单满到来不及整理。四方仪仗雄壮地展开排列,钟鼓齐鸣、歌乐齐响,场面既热闹又奢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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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御宴预计共有两百多道菜色,包含各式热菜、冷盘及点心等,山珍海味、奇兽异品俱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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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初至皇宫,差点没被这么浩大的场面给吓到,她做的菜要在这两百多道菜里脱颖而出,简直难如登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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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了表示对穆弘儒及忻桐的看重,皇上特地指派一名御膳房的庖长在旁协助,她只需负责做出主桌的一道菜,让皇帝及几位亲近的妃嫔们享用即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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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弘儒依礼先入宴席,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忻桐留在御膳房,还有几个穆府带来的机灵丫头。至于皇上派给她的那名庖长,显然相当瞧不起她的样子,虽然低着头必恭必敬,却是正眼也没看她一眼,表情十分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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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定了定心思,把注意力摆在眼前的难关上。她知道自己的菜被安排在点心前的最后一道热菜,等于是皇亲贵胄们要吃完所有的菜后,才会轮到她。她要如何让自己的菜味道不输前菜,又会让吃了的人期待接下来吃点心,是最困难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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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问明了今日宴席的所有菜色,她从一早就不停思考,菜单也揉掉了好几张,最后才终于定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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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她说出所需材料时,庖长的表情十分纳闷,但当所有的蔬果肉品都备齐,她开始烹饪时,一旁看到的人全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,惊讶地望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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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滚刀的刀工……这不是只有……她怎么可能会……庖长张大了嘴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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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的动作伶俐,刀工更是惊人,依她的年纪,说不定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玩刀了。接着她的调味、煎煮炒炸等动作,以及火候、时间的掌控,全拿捏得十分精准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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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后,她的菜准备上桌了,可要送膳的小太监见到了,不禁一脸狐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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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真的可以上?小太监摸摸自个儿的脖子,总觉得这样的菜色像在和他闹着玩似的,送上了不知会不会被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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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见识了她制作过程的庖长,却慎重地点点头。这道菜端时务必小心,也不能在太滚烫的时候上,温口最适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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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心翼翼端走了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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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至于此菜色的制作者忻桐,自然也急忙跑去换装赴宴,没有留意到庖长注视着她的奇异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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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了一会儿,终于宣忻桐上菜了,只见她着盛装、端着一个小碗,走在铺就红毯的石子路上。穿越文武百官的桌次后,她来到主桌前,向皇帝行一个学了好半天的礼,而后才把小碗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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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跟在她后头的小太监们,也向主桌上其他大臣妃嫔们上了同样一道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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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垂着头,不敢直视龙颜,一颗心却紧张到都快跳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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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时一个身影突然站到她身旁,不着痕迹地轻按了下她的小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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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一个触碰,忻桐就知道是谁了,不安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。在这一整个盛大的场面里,也只有他,只有这一个男人,能让她感受到安心及放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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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是她的夫君,河南巡抚穆弘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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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抬起头,她朝他笑了笑,代表她明白他的鼓励,也恢复了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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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是你做的……汤?皇帝打开碗盖后,诧异地一扬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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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。忻桐沉着地应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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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怎么什么料都没有?你不会端一杯清水来应付朕吧?虽是这么说,皇帝却面带笑意,因为他清清楚楚地闻到这碗清澈如水的汤传来沁入心脾的香气,勾引着他腹中的馋虫蠢蠢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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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奇妙的,一两百道菜他几乎吃撑了,很多菜更是看都没看就撤下,但闻到这碗汤的香气,他仍是想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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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至于其他人,显然和皇帝有着一样的感觉,目光皆带着渴望及好奇盯着这碗奇特的汤,只是碍于皇帝未动,他们也不敢先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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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请皇上先用汤,臣妾再细细为皇上解释。忻桐终于抬起头,但望向皇帝的表情很是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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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一点,穆弘儒也注意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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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过主桌上的人这会可没心思去注意他人的一记眼神或一个表情,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端起汤喝了口,然后便发出赞叹声,闭上眼享受着汤汁滑入喉头的余韵。接着又是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不一会儿,每个人的汤碗都见了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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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突然,坐在皇帝右侧的景王惊讶地说:这个碗也能吃啊?好清透、好甜美的味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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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每个人听了,也都好奇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碗,结果居然人人都开始吃起自己手上的碗了,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啧了啧舌,景况颇为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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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百多道菜的御宴,吃到后来每个人都肠胀肚饱,有很多菜几乎是送上后又原封不动地退了下去,想不到这最后一道汤,居然能让人吃个精光,美味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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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卿,你的妻子手艺确实过人。皇帝不吝称赞,忻桐,你说说这汤是怎么做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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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汤,臣妾是利用数种禽类及牛骨、猪骨、海鲜,再加上数十种蔬菜及水果下去熬煮,熬到材料烂糜,精华全进了汤里,再反复过滤数次直至汤水清澈。至于这个碗,则是用整颗的水晶梨雕成的,恰好能添加汤的清香。她清楚地解释着,臣妾见过先前的菜单,心想皇上吃罢了山珍海味,这汤正好清清肠胃,也能替后头的点心提点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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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!确实好汤,确实好厨艺!这黄大人没有骗人啊。皇帝满足地哈哈大笑,他口中的黄大人,自然是穆弘儒的好邻居,那位大嘴巴的退休尚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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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真是令人意犹未尽呢!穆夫人,不晓得这汤还有没有?再给我来一碗吧。景王十分捧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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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不到忻桐脸色却有些为难,向身旁的丈夫低语了两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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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后只见穆弘儒无所谓地一笑,朝着景王道:王爷,汤的分量,内人是设计过的,这好汤一碗便足,再一碗就太过了,恐怕会影响你接下来的食欲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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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么精奇?景王大为叹服,不知穆夫人这身过人的厨艺向谁学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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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个问题,穆弘儒同样十分好奇,因此一整桌的人加上他,目光全转向忻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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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家学渊源罢了。让皇上、王爷还有各位娘娘见笑了。她有些四两拨千金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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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别人或许不知道,但穆弘儒很清楚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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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皇上在赞过她的汤之后,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十分诡异,只是这种诡异并非男女色欲方面,反倒是有种阴谋的味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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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希望是他想太多了。压下心中不安,刻意忽视这欢欣中的一丝不协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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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上、王爷和各位娘娘对内人的厚爱,着实令下官惶恐,下官可不希望回家后,门槛被来客给踏平了。他趣味地打着圆场,果然引起众人哄堂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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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帝的寿宴上,忻桐的献艺无疑是锦上添花,让场面更加热烈。而她的厨艺,也在皇宫里刮起一股旋风,人人都知道了穆弘儒有个技比神厨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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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这股旋风,却只刮了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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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宴席散后,皇上邀了几个亲近的大臣留宿皇宫,远从开封来的穆弘儒自然也不例外,被赐留宿景仁宫南方的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