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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二娘煮饭婆 作者:风光

发布: 2013-04-05 15:27 |来源: 互联网 | 查看: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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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这几乎是天大的赏赐了,忻桐惊异于皇宫的华丽,整夜都没睡好,倒是穆弘儒原可十分稳妥的睡个好觉,却因为她翻来覆去,害他也睡不着,直到天明了两人才稍微眯了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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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在皇宫里,似乎特别不自在?起身打点衣服时,穆弘儒强压下疲倦,不解地望着神色阴晴不定的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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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不习惯待在这么华丽的地方。忻桐眼睛有点肿,精神也不济,并没有因为昨天被众人称赞了而有什么情绪上的转变。我也不喜欢京城……夫君,我们今天就回去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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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待我见过皇上,没事便可以走了。他不以为意地回应,注意力却全放在她话里的一个疑点上。你不是京城人士、幼时在京城里出生的?怎么会不喜欢故乡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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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……她有些语塞,我不知该怎么说,总之是些不好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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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且,昨儿个庖长告诉我,你在御膳房里如鱼得水,似乎不像第一次去的人。他状似不经意的问:该不会,你小时候来过皇宫里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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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忻桐久久没有回答,穆弘儒这才正视起她异常的反应,直到见到她眼中的迟疑,他赫然惊觉自己似乎猜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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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知道若要继续问下去,他必须放松她的戒心,于是他靠近她,在她身旁坐下,轻轻执起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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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抹碧绿突然出现眼中,让两人同时心里一跳。这仿佛恶鬼般的手镯,令忻桐眼中的阴霾又深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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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夫君,那些往事就别问我了,不如去问问这皇宫里可有什么灵方妙法,能将这手镯取下来才是真。她勉强地笑了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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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我当初将它藏得好一点,或者索性不顾家训毁了它,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。造成两人如今相处尴尬生分、如履薄冰,这究竟是该怪手镯,还是怪他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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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弘儒摇摇头,想将话题带回先前,然而门外忽然传来纷沓的脚步声,接着门被砰的一声打开,数名侍卫冲进来,二话不说便拿住了忻桐,将他挡在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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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待卫将人都制住了,一名老太监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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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啊!你们想做什么?忻桐吓得惊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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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们突然闯进来,有什么事?穆弘儒很清楚这里是皇宫,要是没有皇上的命令,这群奴才绝对不敢这么放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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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自己和忻桐被格开了,无法安抚受到惊吓的她,他只能拿出官威,要求领头的老太监给个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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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启禀巡抚大人,皇上旨意,要属下捉拿河南巡抚之妻忻桐候审。老太监向他一揖,毕竟被捉拿的人不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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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们凭什么捉人?他铁青着脸,不认为忻桐做了什么需要被捉拿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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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昨夜吃了穆夫人做的清汤,皇上最宠爱的梅妃娘娘突然上吐下泻,御医诊断是食物内含毒所致,皇上大怒,要属下前来捉拿。老太监淡淡地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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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荒谬!昨夜两百多道菜,怎知就是忻桐的菜出了问题?办案办多了,穆弘儒一下子便找到疑点。何况,喝了汤的不只梅妃娘娘,其他娘娘、王爷甚至皇上都喝了,怎么就没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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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……只有梅妃出事,不就代表穆夫人是针对梅妃下毒?老太监的目光有些心虚,抓人的动作却没有停。来人,将穆夫人带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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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人出身的穆弘儒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这群侍卫,同样的,侍卫也不敢对他如何,只能用人墙挡着他,让其他的侍卫将人带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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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太过分了!我要见皇上!我要亲自向皇上问清楚,为什么要捉我妻子!他几乎气疯了,怎么待在皇宫才一晚,昨夜众人对忻桐的称赞就全变了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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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更别说他们捉拿忻桐的理由,根本是毫无道理又牵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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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在他气急败坏地走出屋外,正要冲向乾清宫向皇帝老子问个明白时,才到花园口,便看到方才拿人的老太监站在路口,分明就是算准了他会出来,在这儿挡他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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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太监一见到他,立刻语重心长道:穆大人,皇上出宫了,你现在去是找不到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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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他这么一说,穆弘儒略微冷静下来,狐疑地说:这么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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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上做的事,总是有他的道理,奴才相信穆大人若不轻举妄动,穆夫人会没事的。老太监这话,已经有些隐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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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以……捉拿忻桐这件事,肯定不只为了梅妃中毒这么简单,背后肯定另有什么意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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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忻桐才第一次来皇宫、第一次面圣,她得罪过谁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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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思索间,穆弘儒蓦地有种被人注视的异样感,他抬头举目,目光越过老太监,看到花园外远远立着一个华衣女子,不避讳地和他四目相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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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是一直想嫁给他,却让他敬而远之的仪安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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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时间,她怎么会在这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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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公主和他对视一会,便转身飘然而去,但凭这一眼,穆弘儒已全然了解这一切都是阴谋,一场针对他和忻桐的阴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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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更甚者,这阴谋恐怕从他调兵追捕采花贼、回宫述职的那天,就已经开始策划……

梅妃似乎身体不适了好几天,因此忻桐也被囚禁起来,最后罪名居然坐实了是毒害皇亲贵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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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穆弘儒这几日不管求见皇上、求见梅妃、求见皇后,全都吃了闭门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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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也拜托了几个阁内的大臣,想透过他们去了解事情的真相,然而总是调查到一个瓶颈,大臣们便打了退堂鼓,劝告他别再深查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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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仪安公主,或许还无法让大臣们全心存忌惮,唯一的可能性,就是这一切阴谋规划,全是皇上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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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上假意要他带忻桐到京城,什么进献厨艺恐怕也都是借口,最终目的便是要分开他和忻桐。而谋划了这么久,连梅妃都被拖出来演戏,为的大概也只是一个仪安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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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不明白,自己已经表态得这么清楚了,这群皇亲国戚怎么还是执迷不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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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京中奔走数日,他一直没回去,而这消息早在开封传得沸沸扬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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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过了半个月,穆弘儒在京城的宅子外,突然来了一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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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车才停定,一抹小身影便从车里冲了出来,不顾礼貌地直擂着穆府的大门,门房才打开门,那抹身影便唰的一声冲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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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谁……小少爷?门房见到来人,不由得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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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穆丞早已奔进屋里,直直朝父亲的书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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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刻穆弘儒正坐在书房里沉思着,门忽地被砰的一声打开,他还来不及反应,见到来人居然是儿子,先惊异地皱起了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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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!爹!听说小娘被皇上关起来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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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怎么跑来了?我不是交代胡关好好照顾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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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我拜托胡关叔叔的!一听到消息,我怎么还坐得住呢?就请胡关叔叔赶路带我来了。穆丞的小脸上充满焦急与担忧,爹,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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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被太多烦心事笼罩的穆弘儒,眼下也没心思骂儿子了,只是肃着脸点头,确实,忻桐被皇上扣留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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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丞不能接受这个事实,急急地问:为什么?为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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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该说,是爹害了她吧……他长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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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,你怎么就不能对小娘好一点呢?小娘她……她好委屈啊……穆丞突然眼眶一红,大滴大滴的泪落了下来。前阵子她戴了那镯子,你一直骂她,现在居然还被关起来……爹,我老实跟你说,那镯子根本不是小娘自己戴上的,是我叫她戴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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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什么?穆弘儒白了脸,直起身子,你说清楚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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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我……听说那镯子是当家主母戴的,又听说娘生前戴过,就自作主张将它由书房取出,拿给小娘戴……穆丞哭得涕泗横流、狼狈不堪,小小的心灵早已被愧疚磨蚀,现在再加上知道忻桐被囚禁,他根本承受不了。后来爹发现了,很凶的骂小娘,又对小娘很不好……可是小娘要我别说,她怕你惩罚我……她说我知道错就好了,没必要和她一起受苦,可明明错是我犯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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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,小娘真的很可怜,我看她天天都在拔镯子,拔到手都伤了,还脱臼了好几次,痛到脸色都发白……我却帮不了她,只能看她受苦……呜呜呜,我要小娘回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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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儿子那痛哭中夹带着惭愧的言语,犀利地剐着穆弘儒的心头肉,令他险些受不了这凌迟般的苦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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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这种苦,又岂有当初忻桐所受的万分之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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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他误会她了。他的责备、他的怒火,全让无辜的她一力承受,而他又做了什么?害她被关起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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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皇上的阴谋下,说不定两人从此走上分离之路,他却来不及告诉她镯子背后的真相,这对她一点也不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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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到她这阵子蒙受的委屈与承担的压力,他不禁心疼她一个纤纤女子怎么受得了!rou体的折磨加上精神的虐待……他究竟做了多该死的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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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如果不能救她出来,用自己的下半辈子好好爱她、弥补她,他才真是禽兽不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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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,小娘不会有事吧?穆丞哽咽地问,我不要小娘和娘一样消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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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弘儒哀伤地看着儿子。这孩子不知道,他更怕忻桐像琴音那样逝去,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,千方百计要她拿下镯子。如今忻桐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皇上抓了,弄不好还会被杀头,是否就代表那五百年的咒誓即将应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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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心中忍不住兴起一股愤慨,好恨那个传说,他恨自己不敢去赌忻桐是不是命定之人,更恨自己的人生居然被这样的咒誓给牵制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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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,他极力压抑内疚与自责的情绪,对儿子沉重道:无论如何,即使赔上我的前途性命,我也一定会救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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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被皇帝囚禁一事,所用的理由实在太过牵强,偏偏欲加之罪何患无词,皇帝要办的人,臣子们即便知道是无辜的,也不敢多加置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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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有一人不同,那便是巡抚府邸隔壁的退休户部尚书,黄大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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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大人是三朝元老,他说的话连皇帝都要尊重三分,自从他听说了忻桐被抓,就十分心疼这个厨艺出众的贤慧女子,便动用了一点关系,让穆弘儒至少能够见见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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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此,趁着皇帝以公忙理由避不见面时,穆弘儒悄悄让一个小太监领到了天牢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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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大人,前面那间牢房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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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穆弘儒为官德行昭着,又不争权夺利,令朝中大臣们十分推崇,故在忻桐下狱时,典狱官也特别安排让她住在最干净清爽的那一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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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自然知道他们的安排,轻轻地说了声,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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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的不敢当。只是大人可别待太久,等会儿侍卫交班不好交代。小太监贿赂了狱卒,替他争取一刻钟的时间。这牢门不能开,大人隔着铁栅和夫人说几句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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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完,小太监和狱卒退出牢房,让他们夫妻能单独说上几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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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弘儒快步上前,隔着铁栅与里头消瘦憔悴的忻桐四目相对,两人都是激动到几乎落下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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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夫君!她虚弱地冲到栅栏边,由铁栅间隙中伸出手和他相握,盈盈的泪珠立刻浮现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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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忻桐,你还好吗?他将另一只手伸进去,替她整理颊边杂乱的发丝,但一触到那由光滑柔顺转为干枯黯淡的秀发,他不禁心里一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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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终于来了……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……见到他,她犹如见到救命浮木,痛哭的直问:呜呜呜……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梅妃娘娘喝了我的汤,身子出了问题,是真的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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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放心,梅妃娘娘很好,她身子出了问题,也不见得是你害的。何况,梅妃究竟是不是真的中毒了,还有待商榷呢。穆弘儒有些嘲讽地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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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我?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原因。虽然没受到什么酷刑,可一个弱女子被关在这么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,实在也受到不小的惊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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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我,是我害了你。他什么都不想再隐瞒了,到了这个地步,她有资格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。虽然现在还没有风声,但皇上一直想将仪安公主嫁给我,可我却娶了你,为了遂公主的意,皇上恐怕是刻意要分开我们,你只是这件事的牺牲者。他简单描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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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们会对你或是对家里的人不利吗?这是她最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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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会的,你放心吧。他心知皇上有权谋,却不是个暴虐的昏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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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就好……她的泪水终于稍微收敛,瘦到都有些凹陷的脸庞朝向自己手上的镯子,带着一抹哀伤的微笑。我每天都抚着这镯子想念你、想念穆丞,也想念府里的大家。虽然你很气我擅自戴上它,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,但也幸好有它,成为我在苦难里最大的慰借。